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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忧民、行愿无尽的上海岁月、上海情 ——纪念伯父赵朴初逝世二十周年|赵醒狮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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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21 13: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周恩来总理与赵朴初在一路,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在座。图/新华社


急忙又到伯父赵朴初教员的去世日,世事如涛,苦衷如潮。

   
年末岁初,为确保“薪火传承、后继有人”,我承袭伯父无尽愿,自动提早辞去上海市政协副主席、九三学社上海市委主委职务。

   
抗疫时代,在昼夜关注、关心、激励武汉抗疫前方的同时,为预备并确保怀念朴老去世二十周年《无尽意——赵朴初书法艺术展》如期举行、《无尽意——赵朴初书法艺术精炼》怀念册如期出书,我和上海博物馆的同道们一路,进修朴老文集,对照朴老年谱,参阅怀念文章,撰叙言、选展品、校释文……殚精竭力,不舍昼夜。

   
百余日中,频频拜读伯父的文章诗词,回忆他波涛壮阔的平生,特别是在上海保存、战役、工作的冗长工夫,他对上海深厚的酷爱之情,使人难忘、使人感动,崇敬之心、戴德之心,油但是生。



向佛之心,抗日之行

   
吟诵着“江南五月风如雨,一路山花醉眼看”,十三岁的伯父负笈至上海。自此,母亲的好友关静之照顾他的保存、待之如母,母亲的好友之弟关絅之指导他信佛、严酷如师。

   
伯父称关静之为大姨,称关絅之为舅。1935年,关静之六十岁生日,二十八岁的伯父作诗道贺:“忆昔初游学,辞亲远拜姨。始劳双手接,忽已十年驰。爱惜真逾己,痴愚愧比儿。行行皆寸草,处处是深慈。”1999年,怀念关絅之诞辰一百二十周年时,伯父为之撰联曰:“名将之裔名儒之子威德永承君子泽,佛法宏扬空门弘启教导不忘菩萨行。”并称:絅老为汉将关云长以后……弟之信佛,实受絅老之启发,此德不成忘也。伯父对情同家人、奉若怙恃的两位老人,终生恭敬有加。

   
母亲的佛缘,絅老的指导,九世班禅的灌顶,伯父师承圆瑛法师,皈依空门,成为虔敬的居士,中国释教会的秘书。

   
1987年7月,伯父曾回忆起抗战早期救济难民、参加抗日的难忘往事:

   
九一八事变后,我这个虔敬的释教信徒兵戈了一些进步人士,关心、参加抗日救亡活动。1936年倡议“中国释教护国安好会”。护国事释教用语,意即抗日;安好,指的能否决内战。我继续总干事。1937年上半年,我只要三十岁,继续中国释教会的主任秘书(即现在的秘书长)。上海慈善团体团结救灾会建立,我被选为常务委员,驻会办公。七七事变后,慈联会就在仁济堂起头办公。8月14日,由邻区进入租界的难民挤满了仁济堂前的云南路。下战书,大全国上空落下一颗炸弹,訇然巨震,社会局的工作职员全往外跑了,千余难民拥堵陌头,哭声响成一片……我和吴大琨各执一面红十字小旗,走进来对难民们说:“跟我们走,我们找地方安置你们。”这时天气已晚,我俩带着难胞沿着云南路西藏路不停往北走,首先走到宁波同乡会,又带领难民到了金城大戏院、天蟾舞台、共舞台等处,都并吞了下来。这一夜,就这样找到了十多个收留难民的地方,安置大家。第二天,屈映光、黄涵之几位老教员来了后,决议在慈联会下设立一个救济战区难民委员会,兼顾治理难民的收留救济工作。我以慈联会常委身份兼任救委会收留股主任。慈联会建立的难民收留所前后有五十多个,收留难民约五十万人次。

   
一些老党员如曹荻秋、刘述周、陈国栋、韩念龙等都在难民收留所做过工作。杨堤同道是昔时一个难童修养所的杰出少年。那时候,上海地下党处于奥秘状态,我做难民工作的四年里,没有一小我袒露自己的党员身份。有一个叫方知达,这名字就是我起的,后来当了中心统战部的副部长,还有周新民(现名周克),也是我给他起的名字……难民多是从郊区来的农民,工场来的工人,其中有很多好的年轻人。当我晓得新四军建立的消息后,心中不由一动……船既然可以交往运货,那固然也可以运人了,能否经过这个路子把这批人送到新四军去?1938年头,慈联会租了一条英国船,我们把这批青壮年、少年难民中的杰出份子和很多收留所里的干部机关起来。到了温州后,由朱启鉴、汤镛带队前往新四军军部。“文革”后我才晓得,那时党中心表彰了这件事。

   
1938年,伯父曾作诗:“挥手汽笛鸣,纵目楼船远。谈笑忆群英,怡怡薪与胆。雄风舞大旗,万流归浩汉。同弯射日弓,待看乾坤转。”怀念“送其中杰出者及收留所干部,经温州前往皖南参加新四军”的难忘履历。至1993年,犹忆及此事,谓“昔年堕一牙,埋至盲圣墓。今朝又堕一,将以盟黄浦。五十五年前,于此送朋侣。群英得长缨,大助军威武。平生此两事,差可告父祖。”

   
1941年,作《哀辛士》(辛士为新四的谐音),有云“逼窄江南客后死,弥天泪雨望华夏”,褒贬百姓党反动派灰心抗日、制造“皖南事变”,表达自己愤慨之情。

   
抗克服利后,伯父懊悔百姓党反动独裁的黑暗统治,积极参加夺取民主、否决内战、补救公共的爱百姓主活动。1945年12月30日,与马叙伦、雷洁琼等在上海建立以“发扬民主精神,推动中百姓主政治之实现”为主旨的政党——中百姓主促进会。

   
恰如昔时上海地下党的一位带领所说:“那时党要做的,赵朴老也在做;赵朴老做的,也合适党的需要。在工作理论中,他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工作自然需要他去做。”

   
在上海,伯父展现了一个反动者杰出的机关本事和带动本事,展现了一个释教徒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济世胸怀。




扶风秘诀寺佛指舍利出土赞歌(选自上海博物馆《无尽意——赵朴初书法艺术展》)


救济难民,一尘不染

   
1948年春,上海各界人士建立了上海姑且团结救济委员会,同等推举伯父任总干事。负责收留难民,保持治安。

   
为接待上海束缚,伯父机关释教信众在玉佛寺举行座谈,论述党的政策,保护寺院和圆瑛法师等高僧盛德。

   
新中国建立前夜,伯父作为中国释教界的代表,列席了中国群众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领会议,参加了《配合纲领》的拟订。

   
上海束缚后,伯父负责华东生产救灾的工作,安置游民六十万,赐与衣食和医病,对其举行教导和技艺培训,帮助他们成为赤手起家的劳动者。

   
抗美援朝时代,伯父机关建立上海市抗美援朝分会释教支会,号召释教徒捐献“中国释教号”飞机,支援抗美援朝。

   
1950年,伯父依照华东军政委员会和上海市军管会决议,出头与美国经济互助总署谈判,将该署全数援华物资罗致下来,并负责治理,作救济之用。这批物资数目庞大,品种繁多,救济面广,治理工作极为复杂,极易出错。“三反”活动时,上海、华东局和中心为此对伯父举行三级检察。复查账目、检核实物,条分缕析、查明去向,结果分绝不差。究竟证实,伯父囊空如洗,廉洁营私。为此,周恩来总理称道他“一尘不染真难过”,并决议调他进京。



心系上海,念念不忘

   
伯父是举世著名的诗词大家、书法大家,自谓“暂借旧碗盛新泉,更存薪火续灯燃”。尽管离沪后公务忙碌,但始终心系上海——他的第二故乡,常为上海题联作诗,奉求怀想,留下篇篇佳话。

   

百花令(1962年作,1985年书,选自上海博物馆《无尽意——赵朴初书法艺术展》)



他关心上海释教成长。为玉佛寺、龙华寺、圆明课堂等释教场所题联,愿“慈视众生,世世不离菩萨道;修习六度,念念相续普贤行”,期“到此认清净法身,骋般若之青狮,乘三昧之白象;附近有嶙峋忠骨,观桃花兮碧血,仰塔波兮赤乌”。为重建沉香阁作颂:“欣逢乱世,绀宇重兴。瑞像庄重,戒香普熏。愿祈慈眼,等视群生。常调玉烛,妙转金轮。”为诸多寺庙题匾、题辞,以此宏扬佛法,指导信众。1989年6月回上海,观察圆明课堂、静安寺、沉香阁、慈修庵、释教居士安养部等寺院道场,他兴奋地说:“我在崇明的一座尼众寺院门墙上看到‘庄重河山,利乐有情’八个大字,以为很故意义。只要积极庄重河山,利乐有情,把自己的国家变得清净精美,群众善良幸运,才华实现‘佛日增辉,法轮常转’的愿望。”他与居士们座谈,指出“上海释教界团结的题目很严重。团结题目,有两个条件:一是庙像庙,僧像僧,果能做到这一点,信众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就增强了;二是护法居士要晓得善巧方便,凡是有益于团结的事,我们就做,倒霉于团结的事,我们不要做。”他继续礼请,继续上海释教居士林名誉林长,殷殷嘱托众居士“互助无诤,团结第一”,赞叹居士“庄重佛土琉璃光,推行众善福无量。天龙八部皆欢乐,昼夜六时恒吉祥”。1990年为觉园释教居士林题联:“大悲方便,现居士身,广度有情同登正觉;水鸟树林,说上乘法,当知是处不异祇园。”

   
他怀念上海老带领、老战友、老朋友。他敬佩宋庆龄,不忘昔时参加她带领的将保卫中国同盟改组建立中国福利基金会工作,挽之曰:“三十六年前事,模糊如昨。……每到鬼魅乱舞,雷音澎湃。雍容意态,岂止雄巾帼。翻往史,数哀荣,第一个。”他与老带领、老市长、老朋友陈毅情深谊厚,“岂徒知己感”,在陈老总生前,以棋为媒三度为之题辞,赞陈老总“乾坤好坏,尽扫平常格,奇正相生神莫测,一着风云变色”。陈老总逝后,又悼之曰:“殊勋炳凡间,直声满全国。……恸哭非为私,风雨黯华夏。”他还参加《陈毅诗词》编辑,念念“廿年如梦,人去情偏重”。他敬鲁迅“月印千江饷当世,髣髴九原人复起。旁皇荷戟,朝花夕拾。无法千红碎”;怀郭化若“将军儒雅谦自抑,文质彬彬世罕匹。惜哉十年内哄?后,久别不期成隔世”;题魏文伯怀念集“神期恒若存,德音初不忘”;题许广平文集“想昔时荷戟旁皇,赖有斯人相濡以沫;看本日举旗奋进,读兹遗集更策未来”;哀陈同生“经霜知劲骨,蹈火见精诚。昂首为牛从孺子,岂期鬼蜮相乘”;赠周克、丁瑜夫妻“初相见,五十八年前。薪胆同仇孤岛窄,乾坤放眼草庐宽。旧梦起狂澜”;忆李伯龙“缔交抗日战争时,救难童培育英才”。与老居士信函来往不停。

   
他关注上海文化成长。勉上海辞书出书社:“赏奇析疑得修绠以汲古;识名了义赖明灯之照幽。”励华东师范大学出书社:“三十年流利课本,普应群科,汇百川而成大海;万万卷提倡学术,精研至理,攀九仭以造高峰。”为《文报告》泄气:“昔时射日弯弓,为民吐气如虹。履历风浪各种,喜看奋勇。”为上海慈联中学加油:“五十年前孤岛,红星照耀慈联。……本日长风阔浪,龙飞万里无前。”

   
他祝愿上海更快成长。登南浦大桥,放眼两岸风光,高歌“南浦桥头纵目观,百年头见海天宽。……万吨楼船过胯下,千寻铁索系云端”。题字《上海滩》,期盼“万里长江龙有首,千秋盛业马领先”。

   
他不忘龙华义士。一曲“桃花红雨好汉血,碧海丹霞志士心。本日神州看奋起,陵园千古慰忠魂”,长歌当哭,远望当归。

   
诗言志,歌颂怀。伯父为上海所作诗词,所题匾联,字里行间,情深深,意切切,是怀想,更是报恩。真可谓弘法利人天,报恩无穷已。



花落大江,乘莲西去

   
回首波涛壮阔的九十三度年龄,“曾助新军旗鼓振,力摧谬论海天清。千秋盲圣敦邦谊,往事差堪启后生。”伯父难忘发心向佛,尽六十余载弘法护教、慈善利世不懈修为,源在上海。难忘与共产党人相知趣知,捧一腔热血爱党报国、弘教爱民,和衷共济、丹诚相许,友谊始自上海。

   
2000年5月21日,怀着“花落还开,水流不停”的信心,伯父于北京医院示寂。

   
2001年6月1日,伯父骨灰飞抵上海,安置在龙华古寺的灵堂中,正中高悬伯父亲书“明月清风,不劳寻觅”绝笔,两壁“缁素楷模、道范楷模”八个大字,伴随着钟声、磬声、诵经声,向伯父表达着四众无尽敬佩与悼念。

   
6月2日,伯母亲捧骨灰,登船驶出吴淞口,含泪将伯父的骨灰和瓣瓣鲜花,撒入长江出海口的滔滔波涛中。

   
众多江海,朵朵祥云,送伯父乘莲西去。

   

一代宗师,道融真俗,千秋功业,国念股肱。

   
怀想中,二十年过去。

   
此时现在,眺望九天,在慈善济世中获得永生的伯父,正观照中华大地,悲悯人世百姓,期盼着五洲泱莽,擎天一柱,灯塔高标,誓把魔氛尽扫。

   
朝天报,庚子之战,赖习近平总书记掌舵党中心,鼠目寸光运筹帷幄,军民齐心,奋不顾身,奋勇抗疫,赢抱病毒被控、万象苏醒,神州大地风光独好。

   

侄女谨以此为瓣香之献,告慰伯父。

   

(作者为全国政协常委、九三学社中心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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